第八章 如此世道

第八章 如此世道

时间:2021-02-23 20:07:48来源:

回了近百年前的历史现场,因此,他能和近百年前的国人同呼吸的节奏,共命运;他能亲身体会近百年前的时代脉搏,一起跃动;他也能和近百年前的祖国母亲风雨同舟,荣辱与共。但这一切已也不是历史,不是现实。历史也可以远离它,也可以忽略,也也可以以之为鉴,;但现实却不也可以可以选择犹记得,他在前世读国学大师陈寅恪的著作时,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说到研究中国哲学史的学者,对古人的学说,应该具有一种同情之了解的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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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如此世道

  杨天择行走在百年前北京的土地上,一时思绪翻飞,感慨万千。

  犹记得,他在前世读国学大师陈寅恪的著作时,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说到研究中国哲学史的学者,对古人的学说,应该具有一种同情之了解的真态度。

  如果把陈先生的话,推而广之,做历史研究,应对所研究之时代和历史人物具同情之理解,否则,以己度人,写的不是历史而是今史,不是他人而是自己了。

  不过,达到此种境界,又何其难也。

  只是没想到,杨天择竟然回到了百年前的历史现场,因而,他能和百年前的国人同呼吸,共命运;他能亲身体会百年前的时代脉搏,一同跳动;他也能和百年前的祖国母亲风雨同舟,荣辱与共。但这一切已不是历史,而是现实。历史可以远离,可以忽视,也可以以之为鉴,;但现实却不可以选择,不可以逃避,更不可以视而不见。

  现实与历史的错位与交织让杨天择体会了不可名状的紧张,犹如本是看客的他却突然成了一位演员,这出戏演的好坏自然就无法预知了。不过,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无论是人生戏曲,还是历史现实,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一点上总是相通的。

  带着如此复杂的情绪,杨天择带着或惊奇、或审视、或欣赏、或深思等等不同的目光,看向他前世生活了近十年的的城市。

  路是胡同里的土路,没有了柏油水泥,有点凹凸不平,偶尔露出的石面,似乎为了证明岁月的有痕,人来人往的踪迹,已是光滑可鉴。房是胡同边的四合院,没有了高楼大厦,灰蒙一片,有的甚至凋敝破落,不过在杨天择眼中,这些四合院看似千篇一律,但似乎又诉说了各自不同的故事。

  没走几步,视野一下开阔起来,举行香厂庙会的大空地出现在视野之中。丢弃在地的大风车,似乎还在哗哗作响;不时可见的冰糖葫芦,好像还在散发阵阵香气。东西两边的戏台,依旧高高在上,似乎周围围满了喝彩的观众。人来人往的游人,好像并没有散去。然而,这一切都是杨天择的幻影。丢掉幻影,剩下的唯有凄冷荒凉。

  寒风送来了阵阵腥臭。

  杨天择知道那是动物的熟皮散发出来的。说起来,这香厂并不香,反而是臭不可闻之地。原来,京城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这香厂便位于京城南城低洼之地,真是沟塘遍地,水泡子随处可见。于是,就有那做皮毛、漂染生意的商家,因地制宜,把自己的作坊开到这里来。作坊排出的污水便都排进了那死水塘子里。每当夏季,蚊虫孳生,污水横流,再加上作坊里熟皮子的腥臭,结果不想可知,其臭气自然熏天,凡经过此地的人无不掩面疾走。更有那好事之人,名之曰香厂。

  不过此时是数九寒冬,做漂染生意的早就关了门,而且水泡子也都大都干涸,形成了这块大空地,自然没有了污水的臭气,因此现在只剩下了熟皮子的腥臭。

  为了躲避那刺人的腥臭,众人一阵疾走。不知为何,杨婶跟柳儿并未裹脚。因此,并不需要别人帮扶。

  杨叔显然对香厂及其周围很是熟悉,带领着大家,或是穿过仅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巷,或是东折北拐,几条胡同便已被甩在身后。所以,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珠市口大街。接着,他们沿着珠市口大街往东走,来到了前门大街与其交汇处,如果再往北走,不一会儿就能穿过前门,进入内城了。

  本来还不时交谈的小小队伍早已沉默下来,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去。

  到处都是被抢掠的惨状,本是繁华的前门大街,此时却萧条一片。有时甚至看不一个人影,就连鸟雀都鲜有飞过,似乎是害怕被乱兵抢掠似的,杳无踪迹。街道两侧铺面的招牌上窗户上,杂乱无章的弹孔如满天繁星般。偶尔见到人,不过却是死人,貌似两个乞丐,如人字形般躺在大街中央,周围散落着染着血迹的丝绸、大米等衣食之物。生前没有真正成为一个人,死了却像人般挺尸而死,难道这不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吗?

  继续沉默。每一个人的脑袋似乎被固定住了,如僵尸般,只是望向前方,沉默地走着。

  到了前门东西火车站,倒是遇见了一大群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杨叔问了一下,原来他们本来想乘火车去外地逃难,却没想到火车站只剩站长一人,其他人都各自逃散了。只好出来,听天由命了。杨天择后来才知道,在兵变之后,许多达官贵人,富商大贾,或是平头百姓都想着外出逃难,结果导致火车票一票难求,大有后世春运高峰的架势。最令他感概不已的是,许多人逃到了丰台、天津、保定一带,结果依然没有躲过兵乱,惨遭抢掠或者杀害,这不能不说是命运对他们的嘲弄了。

  穿过前门,到了内城。经过长安街,来到了王府井大街,如果再往东走就是灯市口大街了。而杨叔的家就在离灯市口大街与王府井大街汇合处不远的地方。

  一路走来,杨天择自己也不知道他处于什么状态,硬要形容的话,他现在就像一只受伤的狼,在孤独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只觉得万般滋味,一起都涌上心头。

  如果说四四方方、高高大大的城墙颤栗着他的灵魂,那么焕然一新的前门楼子则是俯视着他渺小的身躯;如果说十里长街让他感受到历史的沉淀,那么王府井大街则让他觉得现实的残酷;如果说杳无人迹的香厂大空地留给他的是人去楼空的凄冷荒凉,那么依然冒火如同瓦砾场的东安市场则让他觉得劫后余生的愤懑无奈;如果说香厂熟皮子的腥臭让他掩面疾走之时,尚且觉得生活之不易,那么此时古色古香的门柱因燃烧而散发的奇香则让他觉得这是对纵火者的嘲讽;如果他之前还在伤春悲秋,慨叹历史与现实的交织,那么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没事找事,无故寻愁觅恨,一派书生意气。

  这是一个吃人的时代,也是一个有兵就有权,有权就能为所欲为的时代。

  只见东安市场附近,一群老幼妇孺身穿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相对而泣,口中喃喃有声,隐隐约约是说:

  “就是庚子年那会,我们也没有如此遭此劫难啊!”

  杨天择心中大恸,几千年来,我们的百姓经受了多少的苦难,但是他们依然在苦难中苟活着。就像在不远处的瓦砾场中,不时有身如黑炭的人来回走动,似乎是想找回些什么,也许是寻找家的痕迹吧。

  杨天择又看到了一个保险柜被弃之路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记载储户的记账薄在寒风中瑟瑟有声,状若白蝴蝶在翩翩起舞。没有被火焚烧的商铺民宅,弹洞随处可见,似乎在诉说着夜里的惨状。

  言语似乎无法诉说惨不忍睹的惨状。

  大家还在沉默着。即使行走如僵尸,这个小小队伍的步伐却很有默契地加快了许多。

  家就在拐角的不远处。

  是啊,家到了。每当家在望时,心总是跳跃的。温暖的家能遮住刺骨的寒风,能熨帖已经冰凉的心,更能隔绝那吃人的社会。于是,这小小队伍的速度更快了。

  杨叔突然止住脚步,如丢了魂般,呆呆定住。杨天择落在后头,不知为何他觉得本来挺拔的杨叔瞬间佝偻起来。杨天择急忙走向前去,却发现前面已是瓦砾场,只有靠近王府井大街的商铺民房才没有被波及。

  难道家已经被焚毁了?没了家,身何处可以安?没了家,心何处可以寄?难道失去了前世的家,今世刚刚来到也要失去了吗?

  杨叔一家无言的悲痛情形告诉了他。

  此时此刻,杨天择才彻底的明白,他来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如果想要生存下去,需要遭遇多大的痛苦,付出怎样的艰辛。而这一切,都不是前世那个生活无忧,空发议论的书生所能经历遭受的了。

  我们无从揣测,杨天择的心灵遭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与伤害,只知道他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见识到了前世从来见到的惨景,体会到了前世从未感受到的悲痛,从而促使很快地完成了心理的转型。而这一步无疑是关键的。

  正是这一步,让他从前世的书生,转变成了今世的领袖。正是这一步,让他从静止的蛹蜕变成一只小小的蝴蝶,从而在这个混乱黑暗的时代扇来了灿烂的光明。

  小小蝴蝶,终于开始振翅飞翔了!

  (第一卷完)

97

天才领袖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的永恒法则。  人类社会,又又何相同?  民国虽已逐步建立,但内有灭国七患,外有列强环伺,形势危机四伏,几不能够立足于。  黎明之后只露着了一丝曙光,即被黑云遮蔽住。  这是原本真实的的历史。  却,如果有一个在现代人出按常理来说,作为首善之区,全国之表率的京城应该有一番新气象才对。然而,对于京城的老百姓来说,除了在家门口挂一面五色旗,以示改朝换代以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依旧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作者:艾园类别: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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