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枷锁的灵魂

第一章 被枷锁的灵魂

时间:2021-02-23 20:07:48来源:

,他更本敢去睡着。到了大大清早,快活很容易外面的枪声稀落了些,这才眯了一会。未曾想,没过多久,据传是上头接总统府命令,让局里派人来在街上巡逻,以免骚乱。这让吴长贵一阵嘟哝:  “昨个一整夜,都没听见上面的一点儿动静,也不是贼去了才关门歇业,晚了嘛!”吴长贵穿着土黄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三尺长的警棍,身材瘦削,大盖帽下是一张世故的长脸,三十多岁的样子。他是一名巡警,吃这口饭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了。此时,他正在长安大街上巡逻。街上行人寥寥,因此他很是无聊地打着哈欠,并不时地跺跺脚,温暖着快要冻僵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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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枷锁的灵魂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吴长贵身上,让他看上去更加地懒散无聊。

  吴长贵穿着土黄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三尺长的警棍,身材瘦削,大盖帽下是一张世故的长脸,三十多岁的样子。他是一名巡警,吃这口饭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了。此时,他正在长安大街上巡逻。街上行人寥寥,因此他很是无聊地打着哈欠,并不时地跺跺脚,温暖着快要冻僵的双脚。

  昨儿夜里的兵变,可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只是他见机得快,听见枪声就逃回局子里。一夜三惊,他根本不敢去睡觉。到了大清早,好不容易外面的枪声稀疏了些,这才眯了一会。不曾想,没过多久,据说是上头接到总统府命令,让局里派人上街巡逻,以防骚乱。这让吴长贵一阵嘟囔:

  “昨个一整夜,都没听到上面的一点动静,不是贼去了才关门,晚了嘛!”

  不过命令还得执行。只是他现在却是无聊得紧。于是,他便神游四海起来。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他第一次穿上这身巡警制服时的情景。当时街坊邻居是那么的惊叹,而他则是那么的激动,满心想着在大街上抖擞抖擞。

  事实上,吴长贵确实是抖擞了一段时间。他曾很热心地帮一个满脸着急的妇女找到了她的儿子,也很耐心地劝解因一点口角就大打出手的路人。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一个能让别人另眼相待的人。然而,没多长时间,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奴仆:达官贵人家的护院,官府衙门的打手,洋人鬼子的贱役。因此,吴长贵也变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欺软怕硬,油滑无比的“臭脚巡”了。

  这时,吴长贵远远地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匀称,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往他这边走来。以他当了五六年巡警的经验,这个年轻人非富即贵,或许另一个可能,这人可能是东洋鬼子。他清楚地记得,几年前,一个东洋鬼子喝醉发酒疯,一刀劈死了一名正在巡逻的兄弟。事后,那东洋鬼子不仅没事,反而得意洋洋地回国去了。那兄弟白白冤死了。从那以后,吴长贵就知道了外国鬼子的蛮横,须臾不曾忘记一个刻在内心的教训:洋鬼子不把巡警当人,任打任杀,要是见到洋鬼子,须赶紧像躲瘟疫般地避开。

  于是,他逡巡着,往路边靠去,更不要说盘查了。

  当那个年轻人走到近前,吴长贵本来还挺直的腰杆已经弯了下去,脸上也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心里更是打起鼓来,不知这人要干什么。可能吴长贵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变成这样的,抑或他根本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吧。

  杨天择只觉得心中气闷,他看到这个巡警如此模样之时,更是感到心中如针扎似的疼痛。他知道这个巡警为何如此模样,但是心情就是止不住地愤懑。一路走来,几乎所有的巡警都如此模样。他还没有习惯看到国人如此的卑躬屈膝,更不想被他们误解为东洋鬼子。

  因为不曾麻木,所以他现在还有力气去愤怒,还有满腔的热血去涌上心头。

  忍无可忍之时,无需再忍。杨天择来到了这个巡警面前,用及其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挺起你的胸膛,收起你的谄笑!看清楚,我是你的同胞,是中国人,更不是那没有人性的东洋鬼子!”

  吴长贵有点错愕地抬起头来。他看到他一生都不曾忘记的情景,这个年轻人面色坚毅,抿着嘴唇,宽宽的前额下,眉头紧皱,最令他温暖的是他那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有怒其不争的愤怒与失望,有深深的悲伤,更有希冀的祈求与渴望。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可能是东洋鬼子!

  不知为何,吴长贵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突兀和不快,他心里很想按照这年轻人说的去做,于是,他的谄笑收了起来,他的脊梁直了起来。

  杨天择像孩子般高兴地笑了起来,拍了拍那个巡警的肩膀,伸出大拇指。吴长贵愣了愣,嘴里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只不过无从开口。

  杨天择心情舒服了许多。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民族永葆生机的生命之源。也许这就是前世祖国最终崛起的根本原因吧,尽管有种种的不如意。

  杨天择并没有接着去寒暄,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去改变什么。他喜欢脚踏实地地躬身作则,而不是苍白无力的言语说服。何况,他已经在那个巡警心里种下了一棵种子,相信迟早会有结出果实的一天。因此,杨天择转身离开了。

  杨天择的目的地是处于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他是去拜见蔡元培。本来他的心情并没有那么急迫,可是他看到兵变的惨景,特别是杨叔的家被毁了之后,心中不可遏止地出现紧迫感。他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了,即使他不曾想好路在何方。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虽然不知道走哪条道路,但是知道路的终点在哪儿,因此,只要朝着终点的方向,坚定的走下去,迷雾终将会散去,机遇也终将会来临。

  杨叔一家现在安顿在杨婶弟弟家中。想起出来之前,杨叔杨婶担扰的神色,柳儿圆脸上的泪珠,还有强子无声的祝福,杨天择心中一阵温暖。患难中总能见到真情。即使为了他们,他也要努力地踏出这一步。

  从长安街到东交民巷,并不是很远,不过需要穿过一个杨天择前世无数次经过的地方。这就是天安门广场。不过,此时的天安门前,却是百年前的模样。长安左右门还如同卫士般,守卫着天安门城楼;千步廊也没有被拆除;大清门还巍峨屹立,即使清朝已经覆灭。百年沧桑,不仅是人已逝去,就连物也面目全非了。

  杨天择此时走在千步廊东侧的一条路上,远远地眺望着这个后世举世闻名的地方,脑海中却抑制不住地比对着,这是前世的什么地方,那是前世的什么景点,这一刻,他觉得他一定从内而外散发着无限苍茫的气息,充满着悲天悯人的情怀。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不自觉地发思古之幽情,因此短短的一段路程,杨天择竟然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日头已经来到正中了。

  杨天择有点自嘲地笑了。人逢巨变,就连心思也变得细腻多了,如小儿女般多愁善感起来。这可不像他洒脱的性格。因此,杨天择甩一甩头,一头飘逸的头发随风而起。搓一搓脸,精神顿时清爽许多。

  一座三间四柱夹三楼的冲天柱式牌楼出现在面前,杨天择知道东交民巷西口到了。这座命名为“敷文”的牌楼是在庚子义和团运动失败后应列强修建的。在对面,就是西交民巷的东口也有一座同样规制,命名为“衍武”的牌楼。如果把这两座牌楼的名字拆乱重读,就是“敷衍文武”,因此,就有人说清朝不灭真是没天理了。

  略显狭窄的巷口已被半人高的矮墙封堵,只留下一个小口供人出入。中国人突然就多了起来。他们当中,既有西装革履,剪了辫子的新派人士,也有身穿长袍马褂,留着辫子的旧派中人。不过他们似乎面带谦恭的笑容,安静地排着队,等待着洋兵们检查自己的护照,西方文明的光辉闪耀在他们的头顶。然而,头顶之上,却是祖宗流传下来的牌坊。杨天择看着这一幕,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与心酸。

  杨天择没有护照。不过,他却很顺利地进入东交民巷。他拿出了蔡元培包里的一个文件,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对着一个美国大兵说了一番,因此他就被放行了。杨天择不无自嘲地想到,自己这也算学以致用吧。

  进入东交民巷,杨天择并没有去仔细打量这“国中之国”,无非是一些或是西方折衷主义,或是古典主义等等各种风格的建筑,有的甚至保存到杨天择前生所在的时代,成为了文物保护单位。记得前世,他和几位同学重新走了一遍五四远动时学生游行的路线,经过东交民巷时,还兴致勃勃地跟同学们谈论着这些建筑。

  然而,现在杨天择已毫无兴致了,看到那些异国风情的建筑,然后抬头看看近处平凡低矮的四合院,还有远处朴素壮实的城墙,他怎么都觉得这些几层楼高的西洋建筑总带着一副嘲笑的神情,趾高气扬地俯视着普通平凡的中国传统建筑。然而,事实上,正是这些西洋建筑破坏了中国传统建筑的整体美,是他们,压迫着我们的传统建筑,反而以主人自居。因此,杨天择又怎么会去正眼看向这些异国建筑呢?

  境由心生,杨天择或许是心中郁积着一股怒气的原因吧。他现在只想尽快地找到蔡元培,去寻找他认为可能会出现的机会。

97

天才领袖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的永恒法则。  人类社会,又又何相同?  民国虽已逐步建立,但内有灭国七患,外有列强环伺,形势危机四伏,几不能够立足于。  黎明之后只露着了一丝曙光,即被黑云遮蔽住。  这是原本真实的的历史。  却,如果有一个在现代人出按常理来说,作为首善之区,全国之表率的京城应该有一番新气象才对。然而,对于京城的老百姓来说,除了在家门口挂一面五色旗,以示改朝换代以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依旧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作者:艾园类别: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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