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活鲜鲜的人

第二章 活鲜鲜的人

时间:2021-02-23 20:07:48来源:

别是现在的京城突然发生兵变,秦国饭店更是成了那些有钱的人无权人的逃荒地,因而,等杨天择回到这个后世被成了“华风宾馆”的地方时,饭店前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一派兴旺发达景象。  杨天择不慌不忙地步入秦国饭店,并也没突然发生狗眼瞅着人低的桥段。问了一下一位剪特别是现在京城发生兵变,六国饭店更是成为那些有钱有权人的逃难地,因此,等杨天择来到这个后世被成为“华风宾馆”的地方时,饭店前真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一派兴旺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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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活鲜鲜的人

  六国饭店位于东交民巷的南侧,御河的东面。这儿的地理位置很好,不仅离东交民巷很近,而且里前门火车站也不远。因此,自从辛丑年(1902年)六国饭店建成以后,生意很是火爆。没过几年,就从原来的两层砖石结构的“山”字形的西洋楼式建筑,改建成了现在地上三层高的一字型的法国古典主义式建筑,成了北京最豪华的饭店。于是,无论是初次入京的达官显宦,还是挟资北游的富商豪客,都要来这儿过过洋荤,炫耀显摆一番。

  特别是现在京城发生兵变,六国饭店更是成为那些有钱有权人的逃难地,因此,等杨天择来到这个后世被成为“华风宾馆”的地方时,饭店前真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一派兴旺景象。

  杨天择不慌不忙地进入六国饭店,并没有发生狗眼看人低的桥段。问了一下一位剪了辫子的新派人士,杨天择运气不错,那人倒是晓得蔡元培的大名,而且知道他知道他在餐厅。

  此时正是中午饭点时分,在一层的餐厅大部分已是人满为患。不过,整个餐厅到没有多大的喧哗声,即使是寒暄交谈也刻意放低声音,显示了很好的教养。但是谁又知道他们之中私底下干出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呢。

  “中国人真不少!”

  这是杨天择对这个餐厅的第一印象。他看到门口一个身穿绸纺长袍,头戴瓜皮帽,满脸褶子,一大把年纪的老者正用刀子和叉子去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送,那笨拙的姿态,配合着他那副认真的神情,真让人忍俊不禁!这让杨天择不禁想起了一个典故。

  据说慈禧太后被八国联军撵出北京之后,痛定思痛,要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因此从西安回銮北京之后,一反常态地爱上洋玩意儿。为了向洋人示好,她多次在中南海宴请各国公使夫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洋人们自然也懂。于是公使夫人们决定回请慈禧。慈禧害怕吃洋人的饭,于是就派了懂洋文的侍从四格格去赴宴。吃完饭,四格格回宫复命。

  慈禧就问:“去洋人那儿开荤开的如何?”

  四格格答道:“秉老佛爷,洋人进食不用筷子,使的是刀叉等小兵器。菜是半生不熟的鱼和肉。这也倒罢了,最后喝的那碗药汤子,奴才实在受不了。”

  慈禧宽容地笑道:“洋人为化外之民,不知膳食,今后定然不会派你去受那份洋罪。”

  四格格叩头道:“多谢老佛爷。”

  从此,“受洋罪”、“开洋荤”就成了人们的口头禅,然而如何吃洋饭也悄悄地传开了。有好奇的人就惦记着上去哪里吃洋饭。应运而生的六国饭店成了他们开洋荤的好去处。

  杨天择不无恶意地想到:

  “这老者恐怕也是来开洋荤的吧,不过却没想到来受洋罪了。那块看着像是一分熟的牛排,你这个新手,岂不是活受罪?邯郸学步,反失其故,自讨苦吃!”

  杨天择随即反应过来,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被娇宠惯了的千金大小家,刚进婆家就一箩筐的意见,处处闹脾气找别扭,根本不曾体谅婆家的情况。来到这个时代,如果一味地吹毛求疵,那么要他又有何用呢?况且,这和他信奉的为人处事信条可是相差太远了。他一直认为,为人处事,最要紧的是明镜高悬,抱定无我的态度,来看是非道理。但是现在,那老者只是来尝鲜而已,或许有其它的动机,但并不值得以自己的标准去腹诽人家,何况又不是大是大非问题,何苦来哉!

  杨天择看似想得很多,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从思考反省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扫视了餐厅一圈,杨天择径直往餐厅中部去了。

  蔡元培此时独自一人小酌着。他的同志们因为昨天夜里兵变,一夜不曾合眼,还在补觉,并没有跟他一同下来。而他由于常年勤奋读书,本来就睡觉的时间不多,因此休息一会就足够了。

  午饭的饭点刚到,蔡元培就来到餐厅,他并没有点牛排,香肠之类,而是要了一份米饭,几样素菜,以及一份啤酒而已。他早在留学德国时,就开始素食,直到现在,并不曾改变、

  蔡元培酒量如海,每顿必小酌一番。他有些怀念家乡的绍兴老酒,喝起来醇厚甘鲜,不像现在喝的啤酒,如同开水,毫无滋味可言。

  想着家乡的老酒,蔡元培自然想到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南京,以向孙先生复命,恐怕这次北上会空手而归了。京城兵乱,北方不稳,袁世凯肯定不会离京南下就职,否则真有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了。昨天晚上,他就听见有乱兵喊道:

  “袁宫保自己要到南京做总统去,不要我们了!我们还是各人抢一点,回家去!”

  看来,真像袁世凯自己在电文中所说的:

  “北方军民,意见尚多纷歧,隐患实繁。皇族受外人愚弄,根株潜长,北京外交团向以凯离此为虑,屡经言及。”

  果如此,只能行权宜之计,让袁世凯在北京就职了。

  蔡元培想至此,不禁有些气闷,喝了一口酒,方舒服了些。记得孙先生让他担任迎袁专使时,有一位老朋友劝他这是一种倒霉的差事,以辞去为好。他觉得他不去,总须有人去,畏难推诿,殊不成话。但是现在看来,这差事不仅是苦,而且还有性命之忧。幸亏昨天逃得快,否则真是两说了,可惜自己的行李文件没来得及取出,里面还有他从德国带回来的书呢。

  蔡元培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国事至此,真让人失望,希望袁世凯好自为之吧。喝下了最后一口酒,他就准备回房去了。同志们估计都起来了,他需要和他们商量一下,以决定今后的行止。

  刚想起身,却看见一包行李出现在餐桌上。

  “怎么如此眼熟,这不是昨天刚丢失的行李之一吗?”

  蔡元培抬起头来,却看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站在自己的身侧,他似乎在刻意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笑容有点拘谨,眼中闪着激动而热情的目光。站得笔直,好像一个正在接受老师训导的学生似的。这让蔡元培感觉很亲切,他干了大半辈子的教育,对学生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和爱护。看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本来有点郁郁的心情突然好转起来,站起来很温和地说道:

  “这位先生,烦劳你送还行李,真是过意不去,感激至极,坐下来歇息一会,顺便叙谈一番。”

  说完,还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杨天择本想直接向蔡先生问好,不料到了到跟前,心情起伏之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因此干脆把手中的行李放在餐桌上。之后,杨天择就开始默默观察他来。

  蔡先生身穿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身量不高,留着一头分得很高的浓密长发,露出了宽广的额头,鼻梁上夹起一副椭圆形的小巧眼镜。跟杨天择想象的不同,此时的蔡先生不仅上唇留着短而密的胡须,就连下巴也留有小指长的胡子。蔡先生本是一个恂恂儒者,现在人在中年,骨子里都浸透着传统文化的味儿,看起来文质彬彬,儒雅风流。

  蔡先生一口带有绍兴口音的官话,听起来温和圆润,富有磁性。杨天择听到蔡先生如此温润磁性的声音,心情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学界泰斗,人世楷模”,已经被盖棺论定的蔡先生,而是一个活鲜鲜,有血有肉的蔡先生,又何必带着定见带着朝圣的心情去面对蔡先生呢?

  想通之后,杨天择那标志性的温暖笑容又绽放开来,心情也随之平静,开口说道:

  “蔡先生,您客气了。晚辈昨晚遇到乱兵,机缘巧合之下,捡到蔡先生的行李,自当奉还。”

  蔡元培听这个年轻人如此说,马上接口道:

  “怎可如此冒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枪炮无眼,兵匪无情,万一出现意外,如何是好?何况区区行李,怎可劳动兄弟如此大动干戈,蔡某如何当得起?”

  蔡元培的话里颇有孔子先问人不问马的生命关怀。有时候一句暖心的话,就能知道这人的底蕴。杨天择心中对蔡先生更加敬服了,说道:

  “蔡先生,您教训的是。不过,晚辈也知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知其可为,而畏难推诿,非是大丈夫所为。况且,据晚辈观察,乱兵对晚辈的这一身洋皮,倒敬畏得很,没有为难晚辈。”

  蔡元培听杨天择如此说,心中顿生知己之感,他自己也不是明知此行艰难,而迎难而上吗?他平素只要看到青年有一得之长,都要奖掖扶持,何况如此一位年轻人呢?

  恰好,服务员到来。因此,蔡元培对杨天择说道:

  “这位先生,请坐请坐,蔡某无以为报,就请你吃顿便饭吧。”

  “蔡先生,晚辈姓杨,名天择,字竞存,称呼晚辈名字即可,称呼先生,晚辈年幼,可担当不起。”

  杨天择这才发现没有做自我介绍,连忙说道。

  蔡元培一边示意杨天择坐下,一边说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英达尔文氏,赫胥黎氏所创之学说,严又陵先生翻译阐述在《天演论》一书。想起当年我初读此书,思想极受震动,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待杨天择坐下,蔡元培止住话头,示意杨天择点菜。杨天择也没有客气,他早已饥肠辘辘了,点了一份七成熟的牛排,一份比萨,以及一份汤。

  蔡元培见杨天择点完菜,接着说道:

  “杨先生,想必也有同感吧。”

  杨天择见蔡元培并没有改变称呼,也不在意。初次见面,客气些不足为奇,他也没有刻意强求,而是答道:

  “晚辈正是读到严先生的《天演论》,深受震动,才改的名字。”

  蔡元培唏嘘不已,叹道:

  “处此弱肉强食之世界,只有奋起直追,才能跻身于强国之林。然而,前清庸懦无知,昧于世界大势,不能振作自强。幸好,天佑华夏,现在共和初成,气象一新,该是致力于建设的时候,不能像以前只知一味破坏了。”

  杨天择听闻此言,心中一酸,如蔡先生一样想法的民党中人,又何其多也。孙中山也是如此,卸任临时总统后,致力于铁路考察,欲建设二十万里铁路。然而,他们的想法必然落空了,甚至到死去之时,他们何曾见到过和平建设的场景?孙中山且不说,蔡先生抗战之后,避居香港,临死之前,看到的却是日寇铁蹄践踏华夏的惨景,他又怎能瞑目?

  想至此,杨天择几乎忍不住告诉蔡元培实情了,恰好服务员端来食物,于是,他低下头去,想都没想呼呼大吃了起来,“凶恶的吃相”毕露。

  “年轻人,斯文些!斯文些!西餐可不是这样吃的哟!”

  只听一个似乎带有湖南口音的人说道。

  杨天择闻言一囧,秀气的脸上瞬间变得通红,赶紧抬起头来。一时没注意,丢脸可丢到六国饭店里来了。

  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97

天才领袖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的永恒法则。  人类社会,又又何相同?  民国虽已逐步建立,但内有灭国七患,外有列强环伺,形势危机四伏,几不能够立足于。  黎明之后只露着了一丝曙光,即被黑云遮蔽住。  这是原本真实的的历史。  却,如果有一个在现代人出按常理来说,作为首善之区,全国之表率的京城应该有一番新气象才对。然而,对于京城的老百姓来说,除了在家门口挂一面五色旗,以示改朝换代以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依旧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作者:艾园类别: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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